從敦煌向東而行,即將駛入唐詩宋詞的邊塞世界。陽關、玉門關、嘉峪關——這些歷史長河中閃耀的名字,我終於從書本走向你們了。
「勸君更盡一杯酒,西出陽關無故人。」王維讓陽關成了離別的代名詞。然而當我們真正抵達時,昔日的關隘早已湮沒在黃沙中,只剩一座孤獨的石碑,訴說著千年前的繁華。我看望四處的荒涼,風沙呼嘯而過,彷彿風中還有當年送人遠離的駝鈴聲,聲聲嘆息。

「羌笛何須怨楊柳,春風不度玉門關」誰不知,這是邊塞詩詞的絕唱。當我們在玉門縣的高速公路的休息站暫停,即將要出發前往玉門關時我跟同伴發生了爭執。只因玉門關太遠,同伴不建議去、而我強烈想去見證。當同伴問一句,能讓你多開90公里去看個遺址,你到底要去看什麼?
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問題,我竟一時答不上話!思考片刻後開始苦笑。難道我能跟同伴說,其實我是要去看王之渙嗎?看著影片中那片蒼茫戈壁,僅剩的那些殘破土牆,其實玉門關已經消亡,存下來的只有詩詞魅影跟自己為實現的文青夢了。

嘉峪關:天下第一雄關
接受時間不足的現實,放棄玉門關。我們把旅行重點落在嘉峪關,這座保存最完好的古代軍事要塞。
走進城內,塞外詞曲最常出現的楊柳、佈滿整個路旁。沿街而行,可見的光化門、柔遠門、朝宗門依次排列,走了幾十分鐘最後沿著馬道上樓登頂,遠眺祁連山頂的積雪,只有到現場才能理解,甚麼是南雪山,北荒漠,一夫當關,萬夫莫開,號稱「天下第一雄關」的渾厚氣勢。
關城內的遊擊將軍府再現了當年的軍事指揮中心,而戲台、井亭等建築,則讓人窺見守關將士的日常生活。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那棵「左公柳」,相傳為左宗棠西征時所植,至今仍枝繁葉茂。

「知道嗎?在明代鼎盛時期,這裡駐守著上千名官兵。」導遊的解說讓我腦海中浮現出當年的景象:烽火臺上狼煙升起,士兵在城牆上巡邏,商隊在關口接受查驗……這座關城,曾經真實的見證了西域歷史個朝代興衰。
懸臂長城:攀登歷史的脊樑
離開嘉峪關主城,我們驅車前往不遠處的懸臂長城。這是明代長城最西端的一段,因築於四十五度的山脊上,形似凌空倒掛而得名。

攀登的過程遠比想像中艱辛。數百級台階在陡峭的山脊上蜿蜒,每向上一步都需要付出體力。跟台灣濕潤氣候爬山經驗不同,被西北的艷陽曝曬到幾乎不見前方,卻不流汗。但也許稀薄空氣影響爬山也只能緩緩前行。當我們終於登上最高點的烽火臺時,這個地處最西邊的懸臂長城,景象確實能讓爬山過程中的疲憊一掃而空——腳下長城如巨龍般匍匐在山脊上,關外的一方遠處是無垠的戈壁,關內已經成為密密麻麻的工業採礦場,只有千年風聲一如既往,在耳邊呼嘯而過。

我想起愛流浪的李白
「長風幾萬里,吹度玉門關。」站在長城,看著號稱最大最長的人類建築,阻隔兩個世界。你才能真正對「塞外」,對「邊關」有些最起碼的體感。找尋那種我們生在台灣海島的人從未體驗過的蒼涼,也許對我們從小在嘴邊背誦的邊塞詩,多些體會吧!
回程的路上,我細細品味這一日的收穫。作為在台灣長大的人,邊塞詩詞向來只是課本上的文字。我們有美麗的海岸線,有高聳的玉山,卻沒有這種「關內」與「塞外」的分界,沒有這種「出關」即是異域的蒼涼。
但今天,站在嘉峪關的城樓上,看著道路旁隨風搖曳的柳樹,我突然懂了「羌笛何須怨楊柳」的深意——那不是矯情,而是真實的思鄉之情。走在懸臂長城的台階上,我也體會了「長風幾萬里」不是誇飾,而是真實的自然景觀。

詩詞最美的力量,在於它能穿越時空,讓千年後的我們與古人產生共鳴。當我們站在同樣的土地上,望著同樣的雪山與荒漠,那些曾經覺得遙遠的詩句,突然間都有了溫度與意義。
明日,我們將前往張掖,欣賞舉世聞名的七彩丹霞。但今夜,我要讓心靈繼續在邊塞詩詞中徜徉。這趟邊關之旅教會我:有些風景,需要文化的積澱才能看見;有些感動,需要歷史的厚度才能觸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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