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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愛情只剩下一張紙:中年感情耗盡「乾婚」潮,是看透還是無奈?

近年「乾婚」一詞逐漸受到關注,從上海開始擴散到各地,成為不少中年夫妻的真實寫照。不同於一開始就協議好的形婚,或仍可能回溫的冷婚,「乾婚」多半源自感情耗盡後的結果——法律上仍是夫妻,生活中卻形同室友,沒有交流、沒有親密,只因孩子、房產、戶籍等現實因素維繫著婚姻關係,連爭吵的力氣都沒有。

不少「乾婚」關係,原本也曾有過親密時光,但在長期柴米油鹽與生活壓力下,感情逐漸降溫,伴侶慢慢變成同住屋簷下的陌生人。與一開始就設定為形式的形婚不同,「乾婚」往往是從真實的感情,一點一滴走到冷卻。

外界常會問:「既然已經沒有感情,為什麼不離婚?」

對許多女性而言,這並非單純的感情選擇。日本心理學家信田小葉子指出,年齡焦慮、經濟依附與職涯中斷,都是中年離婚難以跨越的現實門檻。一旦結束婚姻,可能面臨房貸壓力、重新求職的困難,以及社會對單親媽媽的標籤與偏見。在這樣的情況下,有些人選擇維持婚姻表面,在角色中繼續生活,換取相對穩定的現況。

更現實的層面是,婚姻本身同時也是一種經濟與社會結構。除了情感關係,還牽涉房產分配、戶籍、養老規劃等實際問題。在經濟不穩定的大環境下,婚姻對部分中年夫妻而言,近似一張「社會保險單」,離婚所需付出的代價過高,於是選擇維持現狀,各自在婚姻框架內過著近似單身的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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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歷史角度來看,婚姻原本就不只是愛情的延伸,也包含財產結盟與生活共同體的功能。美國專欄作家戴維.布魯克斯曾提到,現代社會正出現「大疏離」現象,人們對親密關係與承諾感到不安,傾向保留距離。在這樣的背景下,「乾婚」成了一種折衷做法:保留制度上的關係,同時降低情感投入所帶來的風險。

婚姻治療師約翰.高特曼的研究則指出,長期關係能否維持,關鍵不在於是否完全契合,而是是否保有尊重與信任,即使彼此的夢想與生活重心不同,仍能給對方空間。

對身處「乾婚」中的人而言,現實考量往往包括:這段關係是否仍提供基本安定?是否還保有屬於自己的生活空間?能否在婚姻之外,建立讓自己感到踏實的日常節奏。

在不少案例中,「乾婚」並非單一事件造成,而是長時間累積下的結果,也反映出中年世代在情感、經濟與社會結構之間的拉扯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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