魯豫在Podcast中問《東京八平米》的作者吉井忍:「那什麼能夠帶給我們最終的安全感呢?其實錢不足以帶給你安全感,感情也不足以,家人可能也未必。那我們的安全感來自於哪裡?還是我們這一生都需要跟不安全感共存?」這個問題,像一把鑰匙,打開許多人內心那扇被焦慮填滿的門。
吉井忍的回答很簡單,卻充滿力量。她在東京住進一間只有八平方公尺的房間,卻說:「我為什麼能夠住這麼小的房間,卻不那麼焦慮?可能是因為自己年輕的時候,看了很多別人的生活狀態,去了很多地方,比如菲律賓、法國,還有東南亞那些地方。你會發現,有很多你以為的主流,其實反而是一種很不主流的生活。生活方式真的很多,你所相信的主流或不主流,或是該做什麼、不該做什麼,其實都是很靠不住的。當你意識到這件事時,你反而就會明白:只要是你喜歡做的事,就直接去做就好了。這就是我安全感的來源。」
一間小房間,一個大啟發
聽到這裡,我忍不住想:如果是我,能嗎?床怎麼擺、書怎麼收、情緒不好的時候往哪裡躲?我們總以為,房子大一點,生活才穩一點;空間寬一點,安全感才多一點。
但吉井忍不是。她沒有先想「缺什麼」,而是先看到「還有什麼」。房間小,讓她控制物慾;東西少,讓她有更多時間。她每週花兩小時做清掃工作,剩下的時間寫作、看展、生活。她說:「因為選擇這樣的方式,我不用花那麼多時間工作。」

體力勞動與腦力勞動的界線
她曾在咖哩店端盤子七年,現在做清掃工作。許多人眼中「不夠體面」的工作,對她卻是「接地氣」的體驗。她說,做一些性質不同的事,對整體狀態是好的。體力勞動值得尊重,腦力工作者若願意花時間從事體力勞動,反而會對人生與工作產生更多敬畏。這段話,輕輕掀開了我們心中那條「高低之分」的隱形線。原來,工作沒有貴賤,生活沒有標準答案。
另一種自信:原來這樣也能活下去
她說,做這些工作給了她「另一種自信」——「我覺得,哎,其實這樣也可以活下去啊。」這句話,治好了我長期的焦慮。我總怕,如果不走那條「更體面、更穩定、更被認可」的路,該怎麼辦?但她用行動告訴我:當你願意嘗試,你就會發現,原來人生處處是活路。
離婚後,她帶著一個箱子回到東京。東西不多,但她說,東西與幸福無關,重要的是「這是不是你自己的決定」。結婚是,離婚也是;選擇是,承擔也是。

安全感的新定義
聽完她的故事,我忽然懂了。安全感不一定來自「我擁有多少」,而可能來自:無論生活把我帶到哪裡,我都知道自己還能活下去,而且能按照自己的意願活下去。她活出的,不是一種「反叛的姿態」,而是一種「從容的狀態」。你可以住得很小、東西很少、做一份簡單的工作,不是因為你「只能這樣」,而是因為你「願意這樣」。
願你永遠有選擇的底氣
生活從來不是單選題。房子可以很小,但心可以很寬;東西可以很少,但時間可以很多。真正的安全感,是知道無論外界如何變化,你都有能力、也有勇氣,選擇自己想要的方式,把日子過下去。原來,最奢侈的不是擁有很多,而是永遠知道自己還有選擇——而這份選擇的底氣,才是真正屬於你的、誰也拿不走的安全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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